肉菜市场附近飘来了阵阵馥郁的白兰花香味,原来有三位身穿初中校服、满脸黝黑的农家小妹,胸前挂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塑料篮子,向街坊居民兜售白兰花。
花是白兰似的诱人,可三位卖花妹花篮里的花儿剩得不多。卖得只剩三分之一的卖花妹精明乖巧,逢人便推销:“刚摘下来的乡下白兰花,卖了帮补书簿费。”卖得还剩一半的卖花妹,像蚊子般地轻嗡一声:“白兰花……”花篮里卖剩一大半白兰花的,卖花妹木木讷讷,一声不吭地帮人挑选最新鲜的白兰花。在女友的催促下,我在木讷的卖花妹花篮里精选起白兰花来,女友问卖花妹:“你们读几年级?”她答:“初一。”“你们从哪里来?”“九佛莲塘。”“你们几点钟坐早晨的头班车出来?”“7点。”“车费多少元?”“5元。”“你的花篮还有那么多花,可以挣回那往返的10元车费吗?还有你想挣的书簿费?”“不知道。”
每一小袋五毛钱的白兰花,我一下子就买了两袋。离开了木讷的卖花妹,才发现她卖的那两小袋白兰花,比另外两位卖花妹卖的白兰花的分量要多一倍。女友担忧起来了:“她这样卖花肯定连书簿费都挣不了,我们干脆一下子把她花篮里的白兰花全买过来,也算得上扶贫助学呀。”我回答:“不行!不行!要让她还是一小袋一小袋地卖花,让她知道每挣一次五毛钱的艰难,更让她知道书簿费挣得不容易,这样才会对得起‘勤工助学’这四个字。”
一个星期又过去了,我和女友竟牵挂起那一位木讷的九佛卖花妹,于是赶到肉菜市场四处搜寻,终于找到了那一位木讷的九佛卖花妹,女友问: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木讷的卖花妹摇摇头。女友有些失望了,悻悻地买了两小袋白兰花。回家后,忽然说:“你看这两小袋白兰花的分量,不仅比上一个星期买的少很多,和平时其他卖花的相比,也少了三分之一。”
这一回轮到我郁闷了:前后相隔一个星期的卖花经历,这么快就教会了九佛卖花妹交易的门道?这么快就磨削了卖花妹的一些憨厚和真诚?书簿费可能会挣得多一些,市场诚信交易的书簿费也因此少挣了一些。喜耶?悲耶?